Dime

 

写自己想写的,做自己想做的,干自己想干的。

【凌李】幸好 04.折磨

爆字数了嘤,请告诉我你们还爱我!


04.折磨


      薄靳言和简瑶到机场送别凌远,确认他乘飞机离开中国。远远就看到凌远站在黑色的行李箱旁,手里拿着手机逆着光看不清表情,身边随行的医生却一脸惧怕的往后躲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凌院长。”简瑶开口问好,凌远冲她点了点头。

      下一刻凌远拿起手机举到薄靳言面前大声地质问:“这就是你说的熏然可能还活着?被这样一个变态绑架?他怎么可能会好?!”

      “李熏然他是警察。”薄靳言淡淡地说道。

      “他是警察?他也是人!一个普通人!其他警察都去干什么了?!”凌远上前一把抓住薄靳言的衣领,看着他不温不火的样子真的只想朝他脸上来一拳。一想到李熏然现在可能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知道他还活着都成了一种折磨。

      “师兄你冷静!”随行的赵启平赶忙上前阻拦。

      “凌院长!”简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知道凌远拿来质问薄靳言的新闻是什么。今天早上在近郊的公园发现了三具尸体,其中青壮年的男子和女子都被折磨的不堪入目,被发现之后引起了市民的巨大恐慌,瞬间成了爆炸新闻上了各个网站的头条。

      薄靳言给简瑶递了一个眼神,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没有事情。“你想要辜负李熏然用生命给你换来活下去的机会么?”薄靳言依旧淡淡地问,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凌远的双眼,带着不可动摇的自信与不易察觉的对李熏然的信任。

      “我宁愿他不把自己放到这个境地。”凌远颓然放下手,使劲握着拳让指甲扎进掌心。眼底的悲痛晕开,但是他转身走回箱子旁边拉着拉杆箱朝安检通道走去。

      “我能破获这个案件,也请相信李熏然。”薄靳言望着凌远离去的背影微微提高了一点声调,凌远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大步朝机场里面走去。


      *****


      那三具尸体对李熏然的冲击远远大于对凌远的,因为谢晗故意让李熏然送他们走完最后那一程。并好心地提醒李熏然,是因为他,他们才会死的这么惨。

      “谢晗!你丧尽天良!”李熏然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女人的手,愤恨地回头瞪着谢晗,眼神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谢晗望着跪在地上李熏然不以为意,被锁链困住虚弱的李熏然不足为惧,更何况他知道无辜的受害者对李熏然心理上的打击远远胜过生理上的。

      女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她眼睛里的绝望与恐惧都要漫溢出来。不是对死亡的,而是对谢晗的。随着她呼吸渐渐变得微弱,解脱的笑容一点一点浮现着她脸上。

      李熏然感受到自己手中的手慢慢垂下,他狠狠咬着下唇任血腥味充满口腔。他不想当着谢晗面哭出来,眼泪却砸在了女人的手背上。

      他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无能为力。

      “好了感性的送别仪式到此结束了,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谢晗从背后给李熏然推了一针药剂让他昏迷了过去,他满脸厌恶挪动三具尸体,将他们带到车上去制造给薄靳言的小礼物。

      至于李熏然,他也还有更多的惊喜送给他。


      *****


      “大家好,我是中国潼市第一医院的院长凌远,我……我的主攻方向是肝胆方面。今天我主要想讲三个方面,第一临床手术……对病患……我们……抱歉我没有办法完成这个演讲,非常抱歉。”自己幻灯片演讲稿的手术图片让自己想到那些尸体,想到李熏然。凌远无法抑制自己对李熏然现在境遇的担心,整个人无法集中精神。

      演讲台上光芒过于刺眼,凌远死死撑住讲台防止自己晕过去,然后便匆匆离开了讲台。

      “非常抱歉,凌院长最近家里出了意外状态不是很好,我是他的助手赵启平,下面由我为大家继续完成演讲。”赵启平担心地看着凌远从侧门落荒而逃一样夺门而出,但是毕竟是全球性的大会实在是不好放全场鸽子。好在赵启平事先有准备,同时他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凌远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喂简瑶吗?抱歉这个时间打扰你,有任何熏然的信息了吗?凌远冲到卫生间打电话给简瑶,他每天早晚都给简瑶打电话,正好是中国的晚上早上,“知道了,谢谢。”又是一次徒然的期望。

      凌远泼了一把凉水在脸上打算重新回到会场,却发现面对那些临床图片都是一种折磨。

      在挂了凌远电话后简瑶也是由于压力过大无法好好入眠,她坐到了薄靳言身边一起盯着线索板发呆。

       薄靳言盯着尸体图片发呆,他盯着女性死者的手许久,久到简瑶都以为他睡着了。“靳言?靳言?”薄靳言马上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朝外走去。

      “联系法医。”简瑶不明所以却还是点头照办了。

      “喂子遇,联系Susan我可能需要她在数据资料库查一个人。”薄靳言杀到法医室,让法医重新将女性死者的尸体重新推了出来。

      薄靳言拿起女性死者的手仔细观看,用镊子从从女性死者的微长的指甲间夹出了几根偏短的头发。薄靳言把头发装到了证物袋了,笑着打量了半天,不管对方是谁,他想现在可以确认身份了。李熏然也的确不赖。

      在Susan和傅子遇的帮助下,他们很快确定了凶手的真实身份,谢晗。Susan也通过Tommy瞳孔的反应确认了谢晗才是一直以来的背后黑手。

     “我去给凌院长打个电话吧?他会想知道的。”简瑶望着薄靳言征求意见。

      “我来吧。”薄靳言也不想自己的女友一遍又一遍地承受失去一个近似亲人的友人的痛苦。

      “喂?简瑶吗?怎么了有什么新消息?”凌远很迅速的接起了电话。

      “我是薄靳言,我们已经确认了凶手的身份,具体资料给你发到邮箱里了。我们也非常确定李熏然还活着,凶手的DNA样本就是他传递给警方的。”凌远没有答话,只是静默着,薄靳言知道他需要时间也就挂了电话。

      凌远跑到吸烟室翻看着手机里的资料,等赵启平找到凌远的时候仅有凌远一个人的吸烟室却已是烟雾缭绕。

      “咳咳咳,师哥去吃饭了。”赵启平皱着眉挥着眼前的烟。

      “你去吧,我再坐会。”凌远挥挥手让赵启平离开,眼睛一直盯着手机,谢晗教唆Tommy完成了无数惨无人道的案件,一想到熏然现在在他手里他就片刻不得安宁。

      他给自己塞了两片645-2胃药,强行将胃里的翻江倒海压了下去。

      他不应该接李熏然电话。他不应该让李熏然回到一线。他不应该每天给李熏然揉腿。他不应该每天给李熏然准备食补。他……

      凌远想了太多的不应该,而他现在只能做的是拽着自己的头发,将头埋在两臂之间。


      *****


      “熏然,来吃早饭了。”凌远拉开凳子做到李熏然对面,把刚烤好的面包搁在盘子里,“想要蓝莓酱还是草莓酱?”凌远抬头问李熏然。

      “草莓吧。”李熏然也拉开凳子坐下。

      “趁热吃,小心烫。”凌远把抹好果酱的面包搁在盘子里,推给李熏然,然后拿过旁边的盒装牛奶插好吸管递给他,“你刚出院没多久多喝点牛奶。”

      “嗯,今天早上你出去晨跑了?”李熏然叼着面包问道。

      “没有,今天雾霾很大就没出去。”凌远点点头自己拿起餐刀抹果酱。

      “谢晗,我是李熏然,不是你的作品!”李熏然原本逐渐迷离的双眼突然恢复清明,恶狠狠地盯着站在自己对面拿着十字架项链的谢晗。

      “我对我的催眠环境有足够的把握,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谢晗像一个求知的小学生一样好奇地盯着李熏然,有些困惑地望着他。

      “凌远的好你怎么可能学的来。”李熏然即使被绑在椅子上也依旧无畏地挑衅着谢晗,嗤笑地瞪着他。

      “凌远在美国,要不然我一定让他来陪你的。”谢晗惋惜地叹道,“就像那些已经死去的受害者一样。”

      愧疚,心痛,迷茫,担心,悲伤,害怕……李熏然瞬间百感交集,但是还是昂起头不屈地反抗。

      “你也不过如此,警察很快就能找到你的。”

      “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忍耐程度呢?算了既然你这么有精神我们就玩一点更刺激的吧。”谢晗细细挽起自己的衬衣袖子,打开小推车上的两个卷帘,每个里面都插着无数只针筒。

      “你已经没有办法了么?都需要用药物控制我了?”李熏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承受多少,但是只要他还能反抗谢晗,惹怒谢晗,他就一定有机会为警队赢取更多的时间,为其他受害人赢取更多的时间,也许也能为凌远赢取更多时间找到他,回到他身边。

      谢晗轻轻摇着头:“你会喜欢的。”谢晗弹弹针管,毫不留情地将针扎进了李熏然的左臂。李熏然还想说什么却瞬间昏了过去。

      不到片刻李熏然骤然睁开眼,浑身剧烈抖动着,却因为束缚带紧紧绑在那里动弹不得,倒吸着气。

      “深呼吸。”谢晗将另一个针管从李熏然右臂拔出,随手扔到了地上,“对了也许我可以去找简瑶小姐聊聊天,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吸引了Simon,她也无疑是聪明的,选择了Simon。”

      “你…休想!…”李熏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想平复自己几乎要炸掉的心脏,然后咬着自己舌头靠痛感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切齿地回答谢晗。

      “左边一针镇静剂,右边一针兴奋剂,多有趣不是么?在你心脏爆掉之前。你是谁?”

      “我是李熏然!”李熏然的回答并不在谢晗的意料之外,他直接把准备好的镇静剂推进李熏然体内,在他还没平复呼吸之前就在此昏迷了过去。

      谢晗慢条斯理地踱步到一旁,放上黑胶唱片,让唱针缓缓落下。闭上眼享受着回荡在地下室的交响乐。再踱回去把装着安非他命的兴奋剂针管扎到李熏然右臂。

      即使已经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骤然醒来牙齿还是不小心划破了口腔内壁血腥味在口中回荡着。

      “你听,这可是专门为你谱的曲子。你看,雕刻出的未来将会多么的美妙。”谢晗拿着十字架在李熏然面前悠悠地晃着,旋转着配合着乐曲,“你是谁?”

     “我哈…我是…李…熏然…”李熏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一开始只能不停地吸气。身体被一步步推向极限,李熏然低着头宛若被抛上岸的鱼一般呼吸着,汗水沿着脸颊留下,头发被打湿黏在额头上。

      灰黑色的衬衫经过数日的折磨早已看不出之前利索的样子,被汗水浸湿一块深一块浅的。冷风从窗缝吹来,李熏然被激的一个冷颤。

      实际上他身体一直在颤抖,他紧紧攥着拳在心底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他叫李熏然,他不是谢晗的作品,但是他耳旁只回荡着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谢晗撇撇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反正小推车上还有很多针剂,他也有时间陪李熏然一直玩下去。

      “我…是…”地上的空针管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光芒从李熏然眼中一点一点消逝,他能做的最后只剩本能地回应。


       *****


      凌远被开门声吓了一跳,下意识防备地看向门口。

      “抱歉吓到你了,我是美国圣凯撒康复中心的路易斯医生。”门口的白人医生有点尴尬地介绍着自己。

      “没事,是我自己没注意。凌远,中国潼市第一医院。”凌远从沙发上站起来超对方伸出手。

      两个人握过手之后就都做到了沙发上,凌远打开烟盒却发现全部的烟已经被自己抽完了。他皱着眉把烟盒单手揉成一个团,用力掷进了垃圾桶。

      “有烟吗?”对方不可能没事干来吸烟室坐着,凌远朝身边刚认识的外国友人问道。

      “给。”路易斯递给凌远一根烟,自己也叼了一根,用打火机燃上。

      “谢谢。”凌远深深地吸了两口,不知道盯着烟雾中的哪一点。

      “凌,你的报告很精彩,即使不是你展示的,但是能从你的幻灯片讲义上看出你非常热爱你的职业,并且你在你的专业非常出类拔萃。”路易斯也吸了一口烟。

      “谢谢。”凌远本以为这只是外国人习惯性的赞扬,但是下一秒路易斯掐了烟,正色坐到了自己对面。

      “我是一位心理医生,跟你一样我也在自己的领域有所建树,所以我现在要告诉你,你需要我的帮助。”路易斯严肃认真地直接对凌远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我,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谢谢但是我想…”凌远疑惑地盯着路易斯,下意识地拒绝。

      “你的爱人受到了生命威胁,而你认为这是自己的错并且无能为力。”路易斯打断了凌远的话,直直地盯着凌远的眼睛说。

      “你不了解任何事情。”凌远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变了脸色,面色不善的盯着路易斯高声否认着他。

      “你已经具有初步躁狂症的表现了,让我帮你。”路易斯诚恳地看着凌远。

      凌远回过神,发现手里的烟已经被自己折成了两段,再看垃圾桶里被自己揉成球的烟盒,他颓然坐到沙发上,闭上眼徐徐开始讲述。

      “我的恋人叫做李熏然,他是一名刑警,他…”路易斯望着对面沙发上面色不佳,却在提起自己同性恋人不自觉扬起嘴角的中国医生,他转了转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拿出纸笔,他现在只想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助他。

      两个人的谈话进行了好几天,吸烟室的烟雾也渐渐淡了下去。看着穿着铁灰西装正襟危坐在自己对面的凌远,路易斯知道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今后一切的准备。

      “你的恋人很勇敢,无论面对什么你都应该信任他,他也会信任你,之后的日子你在他身边会帮助他恢复,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联系我。”路易斯微笑着看凌远认真地点着头配合着治疗,并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名片放进名片夹。今天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心理治疗了,凌远已经恢复了往日英俊挺拔的精英模样。

      “非常感谢你!”凌远起身和路易斯握手,熏然他一直在战斗着,自己更没理由退缩。

      李熏然坚信邪不胜正,那他只会坚信善恶终有报。

      “我真诚地祝愿你能早日找到他。”路易斯真心祝福眼前重新意气风发的男人。

      “抱歉这个电话我得接一下。”凌远看到是简瑶的电话迅速接起,哪怕是只有一厘的进展,他都会知道自己的恋人还在不屈地奋斗着。

      路易斯点头看着凌远站到窗前轻轻敲打着玻璃听电话,下一瞬间猛然转身满脸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请给我定最近一班飞回中国的机票,头等舱没有问题,只要是最快一班飞回中国的,对谢谢,好。”凌远打电话询问机场,并将自己的信息发送过去。凌远站到路易斯面前,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笑的一脸温柔:“我想我刚刚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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